英语新词的汉译与语用关联
李昌标 (宁波大学外语学院 宁波市 315211)
摘要 随着英语新词语的不断增加,英语新词的汉译问题日益凸显。文章针对翻译过程中存在的误译现象,基于英语新词的构成特点,在语用语言趋同和社交语用趋同层面上探讨新词汉译和语用功效的关联性,从而揭示英语新词的规范汉译方法。
1 导言
Bloomfield认为,一切语言都是发展的,其变化是经常的,也是正常的现象。词汇作为语言的重要构成要素,其显著特征就是新词语的小断增加。根据汪榕培统计,“英语每年都能出现5000以上新词”。一个英语新词进入汉语言时,其汉译名是否恰当直接影响到汉英语际间的有效交流。从目前英语新词的翻译和定名来看,主要是由政府或行业部门对自然科学方面的术语进行审定,或者由新华社和《中国翻译》、《中国科技翻译》等权威刊物以及新词词典来确定。这些方法在命名时间上具有滞后性,不可能对日益增长的所有英语新词及时译名,因此,相当一部分新词由读者个体来完成。然而,社会上出现的不少新词汉译名翻译不准确、不得体,如unwedding ceremony翻译为“不结婚仪式”,其实是divorce ceremony(好说好散的离婚宴会仪式);dragon lady(女强人)译成了“龙女人”;fat farm(减肥疗养地)误译为“肥农场”。针对这些误译现象,本文拟据英语新词的构成特点,探讨新词汉译和语用功效的关联性,从而揭示英语新词的规范汉译方法。
2 英语新词与语用关联的界定
何谓“新词”?英语中对新词(neologism)的定义是“a recently coined word or phrase, or a recently extended meaning of an existing word or phrase”,意指新造的或旧词获得新义的词或词组。国内学者对“新词”定义亦无定论。其中李建国认为“新词就是新出现的、符合民族语言构成法规的,表意明确而能进行交际的词语”,蔡富有认为“新词,又称新词语、新造词,系为指称新事物、新现象和表达新概念等而创造出来的词语,它是个相对的、具有发展性的概念。”王德春认为产生新词新义的方法有构词、借词、仿造词、旧词复合、作家新语、派生新语、词类转换、词缀新义、潜在词等,沈孟璎认为新词语是个统称,包括新词、新义、新用法、新词缀化倾向及其派生词、老词缀新发展及其派生词。纵观定义,新词强调新形式、新语义、新用法。要具体、准确地规范新词的界限和衡量标准并非易事,因为“新词这个概念是相对的,在一段时间是新词,过了一段时间就不成为新词了。”有鉴于此,本文拟把我国改革开放以来,人们为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而新创制的词语,以及原有词语在新的文化环境下增添新义后形成的词语统称为新词。
英语新词的构成具有以下特点:1)合成型(composition):即把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词按照一定的次序排列构成的新词。如golden hour(抢救时间)、prime time(黄金时间)、sleeping policeman(隐身警察)、jobber boy(打工仔)、patemity test(亲子鉴定)、home visit certificate(回乡证)、harmonious society(和谐社会)、jerry-built project(豆腐渣工程)、reincarnated soul boy(转世灵童);2)派生型(derivation):即词根与前缀或后缀相结合构成的新词。如supergirl’s voice(超级女声)、supercentenarian(世纪老人)、flextime(弹性工作时间)、flexitarian(弹性素食主义者)、academese(学术行话)、internetese(网络文风)等;3)拼缀型(blending):即对原有的词进行剪裁,取舍其中的首部或尾部而成的复合词。如kidult(老顽童)、furkid(被当作孩子般对待的宠物)、syncon(电话会议)、geocide(地球末日)、kissathon(吻拉松)、glocalization(全球化下的本土化)、celebeality(名人真人秀)、globesity(全球肥胖)、digiteria(数字餐厅)、edutainment(寓教于乐)、forex(外汇)、satnav(卫星导航)、infortainment(新闻娱乐化)、usenet(用户网);4)缩略型(shortening):指缩略原词其中一部分字母构成新词(clippped word)或者将主要词的首字母联成新词(initialism和acronym)以及字母数字混用。如B2B2C(商家对商家再对用户)、9-to-5er(朝九晚五的上班族)、DINK(丁克家庭)、DEWK(多客家庭dual employed, with kids)、PK(单挑player killing)、PR man(公关先生)、nano-dress(纳米服装);5)添义型(added meaning):即给原本存在的单词增添新的涵义。如break(霹雳舞)、menu(菜单)、digital dieting(数字瘦身)、dog food(试用自己销售的产品)、kidnap(重划选区形成同党竞争);6)译借型(borrowing):即英语借用或吸取外来语构成新词。如sushi(寿司)、tsunami(海啸)、karaoke(卡拉OK)、feng shui(风水)、chi(气)、Yoga(瑜珈)euthanasia(安乐死);7)杜撰型(coinage):指违反构词常规硬造出来的词语。如wordrobe(词柜,词汇量)、taikonaut(太空人)、Kreem Kleen(洗洁膏)等。布什总统也是一个造新词的高手,他创造的词中以“misunder-estimate(错误低估)”最为有名,他的伊拉克新政策口头禅“Stay the course(坚持到底)”甚至被评为2006年流行语之最;8)类比型(analogy):即仿照原有的同类词创造出其近似词或对应词。如boycott-girlcott(抵制),computerspeak(计算机语言)-Bushspeak(布什讲话风格),smoke free(禁止吸烟的)-child free(不要孩子的)-office free(不必到办公室上班的)-gender free(无性别区分的)-fat free(不含脂肪的)-drug-free(不含毒品的);9)逆缩型(bacronym):即套用原缩略词表达新的意义。如NATO本指“北约”,现在用来表示男女恋人“君子动口不动手”(No action,talk only),SOHO原为纽约一区名,现为“小型办公室或家庭式办公室(Small Office and Home Office)”,KISS则用来指广告或商标品牌“切题、简洁(keep it simple and short)”,令人难忘。
英语新词的汉译与语用功效密切关联。翻译作为一种跨语言、跨文化的交际活动,是对原语(source language)进行语内和语际阐释的两轮明示——推理过程(ostensive-inferential process),这种过程在“原语作者——译者——译语读者”三者之间展开。在第一轮阐释过程中,译者根据最大关联性正确理解原语内容和对原作者意图推理;接着在译语最佳关联性的制约下评估译语读者的接受能力和译语社交环境,传达自己的理解,完成第二轮阐释过程。这两轮阐释过程承载了“明说(explicature)”和“暗含(implicature)”两种信息,即通过对原语语言解码而获得的语义表征意义和基于“明说”含义的结合社会语境因素的语用推理意义。可见,语用关联性贯穿翻译的整个阐释过程,翻译实质上是一种最佳关联,即译者在原文中寻找最大关联,再在译文中获得最佳关联,英语新词的汉译在语用语言和社交语用两个层面力求呈现最佳语用等效翻译(optimum translation of pragmatic equivalence),一般来说,成功的译文就是最大限度地趋同于原文(resembles the original closely enough in relevant respects)。
3 英语新词的语用语言趋同汉译
语用语言趋同是指译者在理解原作语言信息的明示意义(explicit meaning)和暗含意义(implicit meaning)的基础上最大限度地再现原作者的真实意图。英语新词的汉译语言体现了原语词义与译语命名之间的趋同关系,其汉译“明说”理据主要表现在语音、形状、意义等方面:
3.1 新词音译(transliteration)
仿似英语新词的读音直译为合适的汉语对应词,是一种有效的音似趋同汉译,主要适用于译借词、缩略词、专有名词以及新产品等专业术语词。这类汉字虽然还保留着自身的语音和书写形式,但大部分译词已失去其原意。如clone(克隆)、shaping(舍宾)、punk(朋克)。不过也有不少译文音义合一,字义传神,耐人寻味。如shopping mall(销品茂)、party(派对)、Shermons(席梦思)、cool(酷)、talk show(脱口秀)、hacker(黑客)、shock(休克)、sauna(桑拿)、Marlboro(万宝路牌香烟)、IELTS(雅思)、Boeing(波音)、Bird(波导)。
3.2 新词移植(transplant)
按照所给词的概念意义或词典意义将其各个词素的指称意义依次译出,多用于派生词、拼缀词和复合词。如snakehead(蛇头)、hot line(热线)、hot dog(热狗)、iron collar(铁领)、keep up with the times(与时俱进)、gray income(灰色收入)、black humor(黑色幽默)、green food(绿色食物)、generation gap(代沟)、test-tube baby(试管婴儿)、chain store(连锁店)、soft landing(软着陆)、foxtrot(狐步舞)、soft science(软科学)、information superhighway(信息高速公路)、millennium bug(千年虫)、bachelor mother(单身母亲)、chat room(聊天室)。这种汉语直译方法保留了英语词语的指称意义,求得内容与形式的一致,平铺直叙,一目了然。当然,对于“假朋友”——即两种语言中形式相同,但意义却截然不同的词,翻译时不能盲目直译趋同。如dry goods不是“干货”,而是“纺织品”;red eye不是“红眼”,而是“廉价威士忌酒”;golden apple不是“金苹果”,而是“红颜祸水”;kickbacks不是“踢回”,而是“回扣”;green wash不是“刷绿色”,而是“塑造环保形象”;call girl不是“传唤女孩”,而是“应召女郎”;busboy不是“公共汽:车售票员”,而是“饭店杂工”。
3.3 新词象形译(pictographic translation)
根据物体的形状进行翻译,包括“象译”和“形译”;“象译”重在形象比喻性汉译,“形译”则照抄原文,多用于合成词、专业术语等。“形译”如T-shirt(T恤衫)、L-electron(L层电子)、e-Era(e时代)、pirated VCD(盗版VCD)、A stock market(A股市场)、IP phonecard(IP电话卡)、V-neck(V型领)、211project(211工程)、stealth F-117A(F-117A隐形战机)、T junction(T字路口)、J curve(J型曲线)、A-line dress(A字形服装)。“象译”如H-beam(工字架)、V-belt(三角形皮带)、U-shaped magnet(马蹄形磁铁)、B-girl(陪酒女)、A-list(要员名单、重要项目清单)、E-community(电子社区)、Y2K(计算机2000问题)、T-bill(短期国库券)、Dbase(数据库)、Three-D(三维电影)、N-bomb(核弹)、G-man(美国联邦调查局人员)。还有“象形”兼译的,如X-certificate / rated(X级或成人级)、X-ray(X或爱克斯射线)等。这种翻译既忠实于原文,又符合汉语习惯,形象逼真,印象深刻。
3.4 新词意译(free translation)